(五)、“书中有画”并非因为书家善画。
书法既是艺术,又“书之功夫更在书外”,所以是否具备绘画、篆刻、音乐、舞蹈、戏剧等方面的“书外”姐妹艺术的修养,就首先被看作是学书的重要前提。其中尤其是画,被认为与书的关系最密不可分。昔人论书,每云“书画同源”、“书画相通”、“字画本自同工”、“书中有画、画中有书”,因此又说“善书者必善画,善画者必善书”。(见周星莲《临池管见》)
“善画者必善书”,我看这个“必”字应该是“有必要”的意思,而不是说善画者不必学书就能善书,否则画家潘天寿先生为什么要常说“可以一天不画画,但不能一天不写字”?(潘公凯《潘天寿论书笔录》)画家陆俨少先生也有十分之三写字,十分之三画画的提法。(见《山水画刍议》第35页)如果画家都象潘先生、陆先生那样在书法中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,那当然是“善画者必善书”了。善书者也未必具备“善画”这个“书外功”,举个例来说:书家沈尹默先生的书法成就是非常令人仰慕的,但从浙江博物馆收藏他的那幅墨竹来看,却一点也不高明──构图完全对称,笔墨也了无神气。从这幅画来看,沈先生的画中并没有书。还是唐张彦远的话对,他说的是“工画者多善书”(《历代名画记》)──“多善书”就是未必善书,善书者当然也未必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