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“书以人重”所造成的种种憾事还将继续下去,因为至今仍然“书以人重”。“书以人重”不是没有道理,然而这是站在“书外”立场上所说的道理,就是说,“书以人重”其实并不是在评书,而是在评论“书外”的人──论者其实是做了组织人事等部门的工作,与评论书法并不相干,所以“书以人重”并不是评书之道。
运动员已经叛国投敌了,他即使得了世界冠军,我们也表示不肖一顾,这原也怪不得我们,既然以秦桧下跪在岳飞墓前为快意,自然也就不会去宝爱秦桧的书法──除非他已经平反昭雪。“书以人重”的合理性还在于“书外”的许多方面其实都比书法更为重要。“书外”的天地广阔得很,而书法仅仅是一个小天地。《周礼•地官司徒•保氏》以“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”为“六艺”。这里所谓的“书”,其实主要还是着眼于文字的实用性,至于文字的艺术性──书法,待书法本身从稚拙发展为具有辉煌成果后,直到汉朝才开始逐渐普遍受人重视。在此之前,书法在人们心目中并不是一门独立的艺术,否则,如老子、庄子、孔子、孟子、荀子、韩非子等文化精英必定都有一个“著名书法家”的头衔。